没有主场的欧冠：顿涅茨克矿工把"家"搬到了伦敦

　　一支欧冠球队，主场设在别国首都——听起来像句玩笑，可顿涅茨克矿工本赛季真就把"主场"安在了伦敦的斯坦福桥。

　　《卫报》的报道说得很清楚：乌克兰境内承办不了欧洲赛事，矿工队只能在英格兰踢主场，斯坦福桥从伦敦三座候选球场里胜出。眼下球队又要启程去伦敦迎战AEK雅典。波兰边境要是通关不顺，这趟路兴许得走上18个小时。

　　警报声里的日常训练

　　利沃夫城外十五分钟车程，一处温泉酒店基地，矿工队球员正做着轻量训练——前一天对阵维雷斯里夫内没首发的那些人，练得不多。主教练阿尔达·图兰站在场边看着，身旁是足球总监达里奥·斯尔纳。一个球飞向两人，斯尔纳颠了几下，用熟悉的右脚弧线把球送进球门，图兰喊了一嗓子："莫德里奇！"

　　可就在当天黎明，空袭警报把这片宁静撕开了。东北方向三小时车程的里夫内，另一次警报让球员和工作人员躲进了球场避难所，下半场比赛因此推迟了二十分钟。在这个国家的哪个角落都一样，这就是每周都得面对的现实。

　　图兰2025年5月接过教鞭后，给矿工队带来了变化。他总向人提起自己2014年代表马德里竞技对阵切尔西时的半决赛进球。矿工队前锋阿利松此前并不知道图兰的这段经历，现在已被要求尽快补课。但图兰心里始终有个严肃的论点："这是一座标志性的球场，但这不是我们的家。在这个级别没有主场，会非常困难，你去问任何一家俱乐部都一样。可我们有梦想，我们内心有巨大的力量。"

　　"第一年更热情，之后一年比一年难"

　　收拾行装、重新集结，把"巡演"带到波兰、德国和斯洛伐克去踢欧洲赛事的"主场"——矿工队早就习惯了。但习惯归习惯，这事并不会变得更容易。

　　"第一年打客场比赛时，我们更有热情，"矿工队体育管理总监维塔利·赫利夫纽克说，"我们继续坚持，但每一年对每个人来说都越来越难。就像你一天没睡觉，可以恢复；两天没睡，已经感觉更糟；第三天，就是另一回事了。它会累积。身体上你能扛过去，但精神上真的很难。"

　　赫利夫纽克半开玩笑地说，他的办公室已经变成了一个"恐慌室"，专门处理战时运营俱乐部没完没了的最后一刻变故和后勤难题。今天的难题就是个典型：矿工队需要为外籍球员和工作人员办理新的居留许可，可申请系统因为基辅遭到俄罗斯轰炸而下线了。按规定，几乎没时间另想办法。

　　基辅三年前还是矿工队更常驻扎的地方，如今越来越危险。"现在这里的氛围是鸟儿都不唱歌了，"赫利夫纽克说。他把这话跟2014年顿涅茨克被入侵初期作了令人不安的类比。国内比赛仍在基辅进行，但整个联赛或许很快需要迁往该国西部。

　　930英里与8小时边境滞留

　　午餐时，矿工队的一位大巴司机奥列克桑德尔在为接下来的任务做准备。两年半在职期间累积了多少里程，他已经记不清了，但记得上赛季为了一场欧协联比赛开了930英里到斯洛文尼亚。有一次，矿工队在边境被堵了8个小时。他把当天的出发时间定在下午1点。

　　球员和教练组坐一组小型车辆出行，每车四到五人。这项额外的舒适措施是矿工队一年前引入的，反馈不错。其他俱乐部员工则乘一辆更大的大巴跟随。车队蜿蜒穿过低矮的村庄，经过闪闪发光的圆顶教堂。破败的苏联时期标牌提醒着人们复杂的过去；几处简朴的墓地，则把当下赤裸裸地摆在了眼前。

　　抵达克拉科维茨边境口岸前，乘客姓名会被登记，这段路程用了不到两个小时。